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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4, 2009

尋找夢想 - 雜談

感覺像是在寫國小的作文習題,為什麼想寫這個被全台灣、全世界的學生都寫透、寫爛的一個題目?

求學過程中,要昰作文習題沒有寫完、修辭用的不夠貼切、錯別字太多、沒有大綱、沒有完善的結尾,隔天就等著國文老師在課堂前面,當著所有學生的面,打著我的手心。要昰在文章中提到王永慶老先生白手起家的故事,還會被老師斥訓:平時叫你多看課外讀物,你知不知道王永慶老先生的故事已經被所有的學生用過千千萬萬次了,簡直了無新意,我要打你的手背,教訓教訓你。

今年二十八,再不到兩年就要步入精神科醫生所謂的-中年早期,也就是三十歲到四十五歲之間。(中年晚期也就是四十五歲到六十五歲之間。)三十歲也就是聖賢書上說的-三十而立。在網路上有看到網友試著解釋三十而立的定義,他說這昰一個門檻,男人三十歲之前,要完成學業、離家居住、結婚生子、經濟獨立。我不是中文老師,我不能批評這三十而立的解釋與孔伯伯的見解是否合一。坦白說,我、二十八歲,對著人生有好多的疑問,要昰能在三十歲之前就把所有心中的疑問全部解答完畢,那我就該偷笑了。

國小的夢想是想當月光超人,二十八歲的我,已經記不得月光超人的特殊能力是甚麼了。

在台灣就讀過國民中學的我,幾乎失去了作夢想的能力,每天就是讀書、考試。國中時期的唯一喜好就是每天到學校與同學交換偷買來的成人漫畫,只要是台灣教育體系下的男生一定能懂得。二十八歲的我,的確還蠻懷念那段時光的。

在國外讀高中時期的夢想,開始有點現實,想交一個女朋友,對未來、對人生、對理想、對夢想,都是似懂非懂地。甚麼東西看起來有趣的,都想去身體力行,試試看。二十八歲的我,開始羨慕起當下高中生的年輕力盛。

在國外讀大學的我,已經成功地交到了女朋友,開始對成功,有一股莫名的渴望。大一的我,就開始與同學設立了一家註冊的公司,把學校給的補助費與父母給的零用金,拿去買賣股票。二十八歲的我,很想了解這對成功的渴望是如何被塑造出來的,這是教育、家庭、社會、文化、還是單純的男性賀爾蒙作祟?

由於過份的追求成功,我開始追尋任何可以增加成功機率的方式,學歷、證書、補習、培養第二專長、社交...所有可以讓我更快成功的方式我都願意試。二十八歲的我,從全球排名第五十二名的大學畢業、抽屜裡有一堆證書、培養了兩、三項專長、認識一堆經商有術、有錢的老頭子,可是我還是沒有嚐到成功的滋味。

從全球排名第五十二名的大學畢業的我,現在一心只想擠進全球排名第五的大學。抽屜裡有一堆證書,可是我上個禮拜考註冊不動產管理師落榜,自己還是難過了一個星期,連食慾都沒了。培養了第兩、三項專長,可是真正能每天身體力行的也不過就一項。透過社交,認識一堆經商有術、有錢的老頭子,也沒有任何一位老頭子好心到把白花花的鈔票送給我。

我在尋找夢想,我要追求那一種莫名的激情,對某一件事情、某一樣東西,可以百分之兩百的全神貫注,可以激發所大腦裡沒有用到的那百分之九十的細胞,去創造。我還是想要成功,雖然我說不出成功具體的定義是甚麼,但是我希望我的成功來自於堅持自己的夢想。

在這裡分享愛因斯坦的一句名言:創造力比知識正重要。

Imagination is more important than knowledge.

要有天馬行空的創造力,才能作出大的夢想。不歷經過一個、個無厘頭的夢想,創造力也沒有辦法在更上一層樓。

停止逐夢

出國念書對我來說是一個"夢想",這個夢想背景是從小到大似乎有身分的人都有出國留學過,這些喝過洋墨水的人要嘛家境優渥、要嘛學業成績非常卓越,而我也想要這樣的"身份"。總而言之,在我成長的環境中,這類人是被歸類於所謂的"成功人士"。在一種自卑作祟的情緒下,我就是想要出國念書,彷彿是可以拿到一張門票走入另一個"階級"。
我家有四個小孩,只有父親當老師的一份薪水,很小我就知道我家不是那種"家境優渥"可以送我出國,一年花一百多萬的家庭。我的學業成績也不算頂尖,儘管算是很會念書的了,但距離要拿獎學金念書還差得遠哩。但我始終想要出國念書,就是那一點點的小火花,一個人生奮鬥的目標。
後來在台灣也念了碩士,開始了在銀行順遂的工作,和Nicole結了婚,在淡水買了房子,看起來就要開始一般白領上班族未來二十五年漫長的領月薪、教養小孩、付房貸、週末和家族聚會的日子。
就和當時我身邊的所有人一樣,標準的台灣白領小家庭。
二十九歲那一年的四月,有一個機會我得要作出一些宣告並在三個月內完成,於是乎我把出國留學放在list中,但心裡實在沒有太多的把握。一來我年紀也大了,英文考試都沒有準備,又有房貸要繳沒有那麼多的餘裕,而且我不是一個人而已,我還有Nicole要考慮。但當時我的諮商老師跟我說就去吧,也鼓勵Nicole也一起去,看要一起念書或就是在國外休息都好。我心想說,挖勒,哪有你講得那麼容易,拜託。但一切就是很順利的發生了。
一切水到渠成,我只申請了RSM的MFM program,也順利的取得offer,而Nicole當時台灣的老闆幫Nicole在荷蘭的子公司找了一個位置,而我畢業後在Eindhoven的De Lage Landen也找到一份一年的工作合約,我們漸漸在Eindhoven安頓下來了。
這兩年多,我們有一些機會可以選擇就此打住異國生活,有一些機會我們可以選擇回台灣,但就是有一個來自內在的動力讓我們就在這邊逐漸生根了,甚至去看了荷文版的Mama Mia舞台劇,整個劇院上千觀眾就我們兩個東方臉孔,還跟荷蘭人笑不一樣的點。
就這樣待下來了,經濟上逐漸穩定之後,我們開始夢想著要買部車子、買個flat,一切會水到渠成的。
現在比較沒有要回台灣的念頭出現,我們和台灣似乎也漸行漸遠,當然會想念台灣的家人、朋友、美食,Nicole還要加上想念他的Lucky,但是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反而形塑出我們這個頂客家庭的習慣和默契,和原生家庭不一樣的風貌,這或許是假使我們還在台灣時得不到的自由和空間。
出國念書是一個小我的夢想,是一個要滿足虛榮心的夢想。在這個夢想完成之後,老實說我已經沒有甚麼要再想要完成的"夢想"了。在離開De Lage Landen後很不習慣這種沒有目標的生活,彷彿失魂一樣。然而回首過去的日子,兢兢業業的考證照、買房子、維繫家庭關係、認真工作,經常是為了一個虛幻的關係或頭銜還有許多的價值判斷在內。在我最近看過一本書之後,我想我值得過沒有目標的生活,活在回應之中,甚麼來到我面前,我就隨著當下我所能夠的做到舒適、有趣,就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