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念書對我來說是一個"夢想",這個夢想背景是從小到大似乎有身分的人都有出國留學過,這些喝過洋墨水的人要嘛家境優渥、要嘛學業成績非常卓越,而我也想要這樣的"身份"。總而言之,在我成長的環境中,這類人是被歸類於所謂的"成功人士"。在一種自卑作祟的情緒下,我就是想要出國念書,彷彿是可以拿到一張門票走入另一個"階級"。
我家有四個小孩,只有父親當老師的一份薪水,很小我就知道我家不是那種"家境優渥"可以送我出國,一年花一百多萬的家庭。我的學業成績也不算頂尖,儘管算是很會念書的了,但距離要拿獎學金念書還差得遠哩。但我始終想要出國念書,就是那一點點的小火花,一個人生奮鬥的目標。
後來在台灣也念了碩士,開始了在銀行順遂的工作,和Nicole結了婚,在淡水買了房子,看起來就要開始一般白領上班族未來二十五年漫長的領月薪、教養小孩、付房貸、週末和家族聚會的日子。
就和當時我身邊的所有人一樣,標準的台灣白領小家庭。
二十九歲那一年的四月,有一個機會我得要作出一些宣告並在三個月內完成,於是乎我把出國留學放在list中,但心裡實在沒有太多的把握。一來我年紀也大了,英文考試都沒有準備,又有房貸要繳沒有那麼多的餘裕,而且我不是一個人而已,我還有Nicole要考慮。但當時我的諮商老師跟我說就去吧,也鼓勵Nicole也一起去,看要一起念書或就是在國外休息都好。我心想說,挖勒,哪有你講得那麼容易,拜託。但一切就是很順利的發生了。
一切水到渠成,我只申請了RSM的MFM program,也順利的取得offer,而Nicole當時台灣的老闆幫Nicole在荷蘭的子公司找了一個位置,而我畢業後在Eindhoven的De Lage Landen也找到一份一年的工作合約,我們漸漸在Eindhoven安頓下來了。
這兩年多,我們有一些機會可以選擇就此打住異國生活,有一些機會我們可以選擇回台灣,但就是有一個來自內在的動力讓我們就在這邊逐漸生根了,甚至去看了荷文版的Mama Mia舞台劇,整個劇院上千觀眾就我們兩個東方臉孔,還跟荷蘭人笑不一樣的點。
就這樣待下來了,經濟上逐漸穩定之後,我們開始夢想著要買部車子、買個flat,一切會水到渠成的。
現在比較沒有要回台灣的念頭出現,我們和台灣似乎也漸行漸遠,當然會想念台灣的家人、朋友、美食,Nicole還要加上想念他的Lucky,但是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反而形塑出我們這個頂客家庭的習慣和默契,和原生家庭不一樣的風貌,這或許是假使我們還在台灣時得不到的自由和空間。
出國念書是一個小我的夢想,是一個要滿足虛榮心的夢想。在這個夢想完成之後,老實說我已經沒有甚麼要再想要完成的"夢想"了。在離開De Lage Landen後很不習慣這種沒有目標的生活,彷彿失魂一樣。然而回首過去的日子,兢兢業業的考證照、買房子、維繫家庭關係、認真工作,經常是為了一個虛幻的關係或頭銜還有許多的價值判斷在內。在我最近看過一本書之後,我想我值得過沒有目標的生活,活在回應之中,甚麼來到我面前,我就隨著當下我所能夠的做到舒適、有趣,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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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4, 2009
Friday, November 20, 2009
倫敦地鐵 London Underground
倫敦的冬天是很陰暗的,早上起床,頭向外望,天起霧,所以有些像傍晚黃昏。在辦公室食用完簡單的三明治,頭向外望,陽光已經放棄了倫敦,敗給了霧,像夜晚似的。收拾背包,準備回家,雖然才五點半,頭向外望,早就是漆黑的夜晚。就這樣,一整天都如黑夜-沉悶。
揹著背包,經過倫敦塔橋 (Tower Bridge),眼都沒有正眼看過,就快步走入 Tower Hill Gateway地鐵站的入口,觀察著人群,眼望著駛進地鐵站的北線地鐵捷運。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捷運,台灣也有,日本也有,義大利也有,法國也有。一節節的列車,每一節列車的兩邊都有門,每一邊有兩個雙閘門(Double Door) ,每一節列車的最兩邊都一個單閘門(Single Door)。車廂裡的座位是貼著車廂的兩邊的鐵皮。當然,有著雙閘門的空間就沒有安置座位,乘客才能進出。沒有座位的地方,空間也就比較大,有兩根鐵柱供乘客扶持,可以擠比較多的乘客。
你會發覺,以舒適的程度來說,當然是可以坐下來的座位,再來是夾在兩排座位中的站位,只有肩膀寬,所以無論有多擠,每一個站位也是都有自己的空間。最糟的就是在那雙閘門之間的大空間,所有的乘客會想盡辦法擠進來,又擠、又扭、又蠕動、又蹭、又用蠻力互頂。
車子駛進每個站,廣播就會提醒乘客,讓車廂裡的乘客先下車,接著大家請遵守次序慢慢上車。你會看到一個不變的程序,空著的座位會被站在旁邊的人搶先坐下,擠在大空間的乘客會想盡辦法卡位,往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擠進去,而大空間空出來的空隙會被車廂外的乘客擠滿。
有些乘客等了很多站,終於擠進了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接著奪到了坐上舒服軟墊的座位後,坐墊都還沒坐暖,到家了,拍拍屁股,把舒服的座位讓給下一位乘客。
人生好像也是這樣,大人告訴小孩,你一定要往裡面擠,努力擠,考上碩士,考上博士,然後你就可以坐上那舒適萬分的座位,然後列車就會加速前進,還會像熊貓列車一樣,飛起來....
揹著背包,經過倫敦塔橋 (Tower Bridge),眼都沒有正眼看過,就快步走入 Tower Hill Gateway地鐵站的入口,觀察著人群,眼望著駛進地鐵站的北線地鐵捷運。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捷運,台灣也有,日本也有,義大利也有,法國也有。一節節的列車,每一節列車的兩邊都有門,每一邊有兩個雙閘門(Double Door) ,每一節列車的最兩邊都一個單閘門(Single Door)。車廂裡的座位是貼著車廂的兩邊的鐵皮。當然,有著雙閘門的空間就沒有安置座位,乘客才能進出。沒有座位的地方,空間也就比較大,有兩根鐵柱供乘客扶持,可以擠比較多的乘客。
你會發覺,以舒適的程度來說,當然是可以坐下來的座位,再來是夾在兩排座位中的站位,只有肩膀寬,所以無論有多擠,每一個站位也是都有自己的空間。最糟的就是在那雙閘門之間的大空間,所有的乘客會想盡辦法擠進來,又擠、又扭、又蠕動、又蹭、又用蠻力互頂。
車子駛進每個站,廣播就會提醒乘客,讓車廂裡的乘客先下車,接著大家請遵守次序慢慢上車。你會看到一個不變的程序,空著的座位會被站在旁邊的人搶先坐下,擠在大空間的乘客會想盡辦法卡位,往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擠進去,而大空間空出來的空隙會被車廂外的乘客擠滿。
有些乘客等了很多站,終於擠進了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接著奪到了坐上舒服軟墊的座位後,坐墊都還沒坐暖,到家了,拍拍屁股,把舒服的座位讓給下一位乘客。
人生好像也是這樣,大人告訴小孩,你一定要往裡面擠,努力擠,考上碩士,考上博士,然後你就可以坐上那舒適萬分的座位,然後列車就會加速前進,還會像熊貓列車一樣,飛起來....
後來發覺,其實不然,人生更像這地鐵,永遠沒有終點,不斷地循迴,像倫敦地鐵的循迴線列車(Circle Line),或著是東京的山手線列車。人不會因為考上博士,擠進大公司,而人生就像熊貓公車一樣飛起來。人生反而像我剛才舉例的乘客們,不斷地想擠進車廂裡的大空間,再來試著擠向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接著找機會搶座位,而且還沒屁股還未坐熱,車就駛到了家的那一站,又要衝忙地下車,接著再試著擠上車。就這樣地、沒有終點、循迴再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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