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整個清晨的雨終於停了,倫敦的冬天有些沉悶,太陽老頭的確有出來晃了一下,四十五億歲的老頭,犯了健忘症,卻忘把它的熱能帶出來散步了。
你有到過紐西蘭嗎?你有聞過紐西蘭的無汙染空氣嗎?那一種你聞到就會覺得甚麼事都有可能辦的到的氣味?我聞過,也確實沒有誇張。十五歲那一年,高中聯考剛結束,考的其實不如預期的順利,長輩給了一個契機,他說:到紐西蘭去,如何?我想與期重考,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做個大跳躍!?於是我接受了這個提議,我去了紐西蘭。
高中聯考真的很痛苦,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十五分到學校早自修,八點十五分第一堂課,再來每個小時一堂課,每兩堂課之間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休息時間的八分鐘是小考時間,作為月考的模擬考用,剩下的兩分鐘就是去上廁所,就這樣,不斷地上課、下課、小考、尿尿。國文、英文、數學、地理、歷史、公民、理化,不斷地循迴。
晚上六點下課,七點補習到九點,九點到K書中心面壁思過到十點半,然後回家睡覺。書一頁一頁地透過雙眼接收了,雙眼有沒有如實稟報給大腦就不得而知了,我想應該是沒有,不然我的聯考成績應該與我的努力有成正比吧。就這樣,我的心、肝、脾、肺、腎、眼、耳、鼻、喉、嘴、雙手、雙腿、肌膚、大腦與小腦就陪我過了三年的國中生活。各個器官部門都已筋疲力盡了。
聽說高中生活也是類似我經歷過的國中生活,是嗎?我沒經歷過,也就不得而知了。
紐西蘭的空氣,冰冰的,沒有其他人工添加的雜味,沒有廢氣,甚至沒有灰塵。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一絲清涼的氣,藉由呼吸道直達肺,那一吐納之間,彷彿心神是跟著氣體一起鑽入肺裡。肺舒暢了,肺同時傳達一個訊息給大腦,肺認為在這樣的一個清新的環境下,肺以為可以與腦合力幫這著年輕人闖出點名堂出來。
基督城,三十七萬人,比起台南的七十七萬人口是小了些,卻是紐西蘭南島的大城,地多平坦,是一個很典型的英國小鎮。順道一提的是這個城市擁有全世界公認最純淨的飲用水水質。到了基督城,所有的身體器官都很慶幸,也都很幸奮,因為躲過了聯考的無間道地獄。
由大腦統領的所有的部門面臨了另一個嶄新的問題與挑戰,這個年輕人要讀那一間基督城的高中呢?要怎麼入學呢?很簡單,一位長輩幫我安排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面試。我的面試官就是基督城男子高級中學校長!
這位長輩陪同我進入了校長的辦公室,一位長的像肯德基爺爺的老頭就坐在一張大辦公桌的後頭,他戴著銀框眼鏡,很認真地看著我,用英語問我聽不聽的懂他說的英語。
我也點點頭表示:我懂!。
校長問:你喜歡哪些科目。
我答:我喜歡的科目大概是英文、日文此類的科目。
校長說:高中的日文程度需要有日文基礎的學生才能接的上去。
我答:我自修日文近三年,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吧。
校長建議我去和日文系的老師交談一下,以便確認我的程度是否能跟上高一的日文課程,接著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似乎是想探探我的英語程度深淺。
一、兩週後我就接受到入學邀請了。去到紐西蘭反而進入了當地公立高中的第一志願。當地人對於高中倒是沒有像我們華人如此熱中於明星學校,以公立高中的經費而言,這間高中當時的畢業生很多都考上好的當地大學,算不錯的了。紐西蘭的教育體系與我們的不一樣,我們分國中與高中,他們是以九年級到十三年級計算,算是將國中與高中合併的一種理念吧。學校的總學生數不到一千人,那時的台灣人有四十四位,南韓人有四十四位,中國人兩位,日本交換學生兩位,幾位馬來西亞華僑,幾位泰國人,其他的全是白種人。
那時候有大量的台灣移民奔往紐西蘭,說來慚愧,只因為中國才台北與高雄的外海試射了兩顆飛彈。中國的經濟也還沒起飛,所以中國學生才一、兩位。現今的中國經濟不可同日而語,我想現在的紐西蘭高中與大學的中國學生人數絕對是佔了大多數比例,台灣的留學生現在只剩了幾隻小貓、小狗(就是數量變少的意思)。
大腦面臨了另一個挑戰,似乎是高中提供的所有科目,每一位學生都不用照單全收,只需要揀選出其中的五個科目。比其台灣的十幾個科目,紐西蘭的高中只要學生選五個科目。紐西蘭的高中所提供的科目很仔細,從英文文學、日文、德文、法文、西班牙文、經濟學、會計學、統計學、微積分、物理、化學、生物學、希臘文學...等等。將來想考醫學院的要讀英文文學、物理、化學與生物學。想讀商科的選語言與統計學、微積分...等等。
我的大腦作出了第一個改變我一生的決定,大腦決定放棄所有的理科科目,奔向商科科目,準備將來考商學院。可能是我的嘴比沒有科學邏輯與概念的大腦靈活吧!我喜歡花錢買東西,不喜歡花時間建照、或者是拆開東西,本性使然,商科合適我多了。大腦選擇了從英文、日文、統計學、微積分、經濟學與會計學。也對了人生下了第一道的戰帖。
外國的高中生活是很屌的,一天的行程是早上八點半上課,下午三點半下課回家,每個星期三下午兩點半提早下課,準備學校與學校之間的體育競賽。一個禮拜上五天的課。我的五官六腑花了好多的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一切都好像夢境一樣。此時的台灣高中生才準備大學聯考,我每天下午三點半下課準時回家。此時的台灣高中生要一次修十幾個科目,我從高一就只要準備五、六個科目,專心搶進頂尖的大學商學院。大腦當時不間斷地發出警告:你的人生從現在開始,你選的科系就跟你的將來職場規劃相關,選錯的話,你就遊戲玩完了!。大腦更給了這個年輕人二個挑戰:除了課業外,你要拿甚麼來豐富你的漫漫人生?。
我現在才發覺,原來外國的教育給薪薪學子的不只是良好的英語學習環境,外國的教育最優秀的地方是它提供你一個自我反省的機會。
彈吉他、騎馬、旅遊、潛水、駕駛輕航機、快餐店打工、空手道、跆拳道、出國交換學生、滑雪、攀岩、跳傘、高空彈跳...等等。每一個刺激都在影響大腦裡對喜、好、厭、惡的排列順序。你的感官極限在哪裡?你對生命的定義在哪裡?國外的教育似乎給大腦一些空間去思考。
就這樣吧,我去溜狗了,至少我知道在選擇高空彈跳與溜狗之間,我選擇我的拉布拉多!!!!
Sunday, November 22, 2009
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自己做決定.決定做自己
我曾經寫過這樣一篇文章,六、七年前,我還有這篇文章的手稿,可是我一直沒有將這文章刊登出來。手稿在紐西蘭的倉庫裡,人卻在倫敦,六、七年前寫過的題目,至今仍記得一清二楚。
我看過一個北歐的專題節目,談青少年教育主題,節目長期追蹤小孩子和這些小孩子的成長環境與背景。節目有請這一群小孩一起作一個實驗,節目在一個長的桌上擺了一杯酸味極重的飲料,再來請這一群小孩一位一位去喝這樣的一杯果汁。當然,這不是時下的整人節目,整小孩有點沒有道德吧。
一位一位的小孩上鏡頭,小孩有點羞澀,一小口、一小口的嘗試這杯裡的酸水。喝過後,有一個小孩很大方的說:這太酸,我不喜歡,接著就把杯子放下。有一個小孩的表情看起來不太舒服,問說:我可不可以不要喝了?。有一個小孩看起來就像是不喜歡這飲料,卻回答道:還好!。有一些小孩喝了太酸的飲料就哭了,跑出鏡頭了,到媽媽的懷抱裡了。到底有多少位小孩接受過測試,我記不太清楚了,畢竟這是六、七年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節目。
這些小孩的發展,你猜猜哪一位小孩長大會最成功?成功的小孩就是那幾位可以自由表達自己意見的小孩,那一位說飲料太酸不喝的,那一位誠實並且婉拒喝飲料的小孩。很顯然的,這些小孩的父母從小孩子還在發展的階段,就給他們做決定的機會。這些決定都是些小東西、小事情,例如:要不要多喝點水、今天飯要吃多吃少、衣服要穿甚麼顏色、晚上要玩大富翁還是玩跳棋...諸如此類的小事情。這幾對父母每天都會給小孩很多做決定的機會,很多的選擇題。
這些每天都有練習作決定的小孩長大成人後,他們能夠比較順利地找到自己的方向、性向或志向。當然成功還要有很多因素,也不見得每個小孩成大後都能發達。至少這樣環境長大的小孩很有自信,心態健全。
華人的家庭就是另一個樣,我常可以聽到大人對小孩說:你把這碗飯吃完、你把這杯水喝完、你去補習班補數學、你大學要選這個系所、你碩士要修這一科、你的伴侶至少要有大學文憑、你的伴侶一定要孝順我們。就這樣,華人的長輩已經幫晚輩作完所有的決定了。
我問過華人晚輩:你要不要喝湯?。
他答道:還好。
我再問:還好是(好)還是(不好)。
他答道:都可以。
我再問:很簡單嘛。你想喝還是不想喝?
他答道:你弄的話,我就喝!
我就暈倒了...
乍聽之下,這晚輩似乎是個性很溫和,長輩眼底的乖小孩,對我來說,這卻是不及格的,因為他連一個最基本的,作一個最小的決定,似乎都沒有勇氣,那他出社會怎麼辦?
其實他可以說:現在我還不確定要不要喝湯,讓我吃完飯後,再想想,然後我再告訴你。
(這樣就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需求!)
我已經忘記我六、七年前裡的文章裡下了甚麼結論,那時候的我脾氣衝,結論一定是把華人的教育罵得一無是處,現在年紀大了,不敢亂開口了。對這種議題我也不見得講的出多少大道理,我說的話也不見得可以改變多少劣根性、壞習慣。
我只期盼自己可以每天作一項讓自己開心快樂的決定-自己做決定.決定做自己。
我看過一個北歐的專題節目,談青少年教育主題,節目長期追蹤小孩子和這些小孩子的成長環境與背景。節目有請這一群小孩一起作一個實驗,節目在一個長的桌上擺了一杯酸味極重的飲料,再來請這一群小孩一位一位去喝這樣的一杯果汁。當然,這不是時下的整人節目,整小孩有點沒有道德吧。
一位一位的小孩上鏡頭,小孩有點羞澀,一小口、一小口的嘗試這杯裡的酸水。喝過後,有一個小孩很大方的說:這太酸,我不喜歡,接著就把杯子放下。有一個小孩的表情看起來不太舒服,問說:我可不可以不要喝了?。有一個小孩看起來就像是不喜歡這飲料,卻回答道:還好!。有一些小孩喝了太酸的飲料就哭了,跑出鏡頭了,到媽媽的懷抱裡了。到底有多少位小孩接受過測試,我記不太清楚了,畢竟這是六、七年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節目。
這些小孩的發展,你猜猜哪一位小孩長大會最成功?成功的小孩就是那幾位可以自由表達自己意見的小孩,那一位說飲料太酸不喝的,那一位誠實並且婉拒喝飲料的小孩。很顯然的,這些小孩的父母從小孩子還在發展的階段,就給他們做決定的機會。這些決定都是些小東西、小事情,例如:要不要多喝點水、今天飯要吃多吃少、衣服要穿甚麼顏色、晚上要玩大富翁還是玩跳棋...諸如此類的小事情。這幾對父母每天都會給小孩很多做決定的機會,很多的選擇題。
這些每天都有練習作決定的小孩長大成人後,他們能夠比較順利地找到自己的方向、性向或志向。當然成功還要有很多因素,也不見得每個小孩成大後都能發達。至少這樣環境長大的小孩很有自信,心態健全。
華人的家庭就是另一個樣,我常可以聽到大人對小孩說:你把這碗飯吃完、你把這杯水喝完、你去補習班補數學、你大學要選這個系所、你碩士要修這一科、你的伴侶至少要有大學文憑、你的伴侶一定要孝順我們。就這樣,華人的長輩已經幫晚輩作完所有的決定了。
我問過華人晚輩:你要不要喝湯?。
他答道:還好。
我再問:還好是(好)還是(不好)。
他答道:都可以。
我再問:很簡單嘛。你想喝還是不想喝?
他答道:你弄的話,我就喝!
我就暈倒了...
乍聽之下,這晚輩似乎是個性很溫和,長輩眼底的乖小孩,對我來說,這卻是不及格的,因為他連一個最基本的,作一個最小的決定,似乎都沒有勇氣,那他出社會怎麼辦?
其實他可以說:現在我還不確定要不要喝湯,讓我吃完飯後,再想想,然後我再告訴你。
(這樣就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需求!)
我已經忘記我六、七年前裡的文章裡下了甚麼結論,那時候的我脾氣衝,結論一定是把華人的教育罵得一無是處,現在年紀大了,不敢亂開口了。對這種議題我也不見得講的出多少大道理,我說的話也不見得可以改變多少劣根性、壞習慣。
我只期盼自己可以每天作一項讓自己開心快樂的決定-自己做決定.決定做自己。
Friday, November 20, 2009
倫敦地鐵 London Underground
倫敦的冬天是很陰暗的,早上起床,頭向外望,天起霧,所以有些像傍晚黃昏。在辦公室食用完簡單的三明治,頭向外望,陽光已經放棄了倫敦,敗給了霧,像夜晚似的。收拾背包,準備回家,雖然才五點半,頭向外望,早就是漆黑的夜晚。就這樣,一整天都如黑夜-沉悶。
揹著背包,經過倫敦塔橋 (Tower Bridge),眼都沒有正眼看過,就快步走入 Tower Hill Gateway地鐵站的入口,觀察著人群,眼望著駛進地鐵站的北線地鐵捷運。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捷運,台灣也有,日本也有,義大利也有,法國也有。一節節的列車,每一節列車的兩邊都有門,每一邊有兩個雙閘門(Double Door) ,每一節列車的最兩邊都一個單閘門(Single Door)。車廂裡的座位是貼著車廂的兩邊的鐵皮。當然,有著雙閘門的空間就沒有安置座位,乘客才能進出。沒有座位的地方,空間也就比較大,有兩根鐵柱供乘客扶持,可以擠比較多的乘客。
你會發覺,以舒適的程度來說,當然是可以坐下來的座位,再來是夾在兩排座位中的站位,只有肩膀寬,所以無論有多擠,每一個站位也是都有自己的空間。最糟的就是在那雙閘門之間的大空間,所有的乘客會想盡辦法擠進來,又擠、又扭、又蠕動、又蹭、又用蠻力互頂。
車子駛進每個站,廣播就會提醒乘客,讓車廂裡的乘客先下車,接著大家請遵守次序慢慢上車。你會看到一個不變的程序,空著的座位會被站在旁邊的人搶先坐下,擠在大空間的乘客會想盡辦法卡位,往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擠進去,而大空間空出來的空隙會被車廂外的乘客擠滿。
有些乘客等了很多站,終於擠進了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接著奪到了坐上舒服軟墊的座位後,坐墊都還沒坐暖,到家了,拍拍屁股,把舒服的座位讓給下一位乘客。
人生好像也是這樣,大人告訴小孩,你一定要往裡面擠,努力擠,考上碩士,考上博士,然後你就可以坐上那舒適萬分的座位,然後列車就會加速前進,還會像熊貓列車一樣,飛起來....
揹著背包,經過倫敦塔橋 (Tower Bridge),眼都沒有正眼看過,就快步走入 Tower Hill Gateway地鐵站的入口,觀察著人群,眼望著駛進地鐵站的北線地鐵捷運。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捷運,台灣也有,日本也有,義大利也有,法國也有。一節節的列車,每一節列車的兩邊都有門,每一邊有兩個雙閘門(Double Door) ,每一節列車的最兩邊都一個單閘門(Single Door)。車廂裡的座位是貼著車廂的兩邊的鐵皮。當然,有著雙閘門的空間就沒有安置座位,乘客才能進出。沒有座位的地方,空間也就比較大,有兩根鐵柱供乘客扶持,可以擠比較多的乘客。
你會發覺,以舒適的程度來說,當然是可以坐下來的座位,再來是夾在兩排座位中的站位,只有肩膀寬,所以無論有多擠,每一個站位也是都有自己的空間。最糟的就是在那雙閘門之間的大空間,所有的乘客會想盡辦法擠進來,又擠、又扭、又蠕動、又蹭、又用蠻力互頂。
車子駛進每個站,廣播就會提醒乘客,讓車廂裡的乘客先下車,接著大家請遵守次序慢慢上車。你會看到一個不變的程序,空著的座位會被站在旁邊的人搶先坐下,擠在大空間的乘客會想盡辦法卡位,往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擠進去,而大空間空出來的空隙會被車廂外的乘客擠滿。
有些乘客等了很多站,終於擠進了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接著奪到了坐上舒服軟墊的座位後,坐墊都還沒坐暖,到家了,拍拍屁股,把舒服的座位讓給下一位乘客。
人生好像也是這樣,大人告訴小孩,你一定要往裡面擠,努力擠,考上碩士,考上博士,然後你就可以坐上那舒適萬分的座位,然後列車就會加速前進,還會像熊貓列車一樣,飛起來....
後來發覺,其實不然,人生更像這地鐵,永遠沒有終點,不斷地循迴,像倫敦地鐵的循迴線列車(Circle Line),或著是東京的山手線列車。人不會因為考上博士,擠進大公司,而人生就像熊貓公車一樣飛起來。人生反而像我剛才舉例的乘客們,不斷地想擠進車廂裡的大空間,再來試著擠向兩排座位中的站位空間,接著找機會搶座位,而且還沒屁股還未坐熱,車就駛到了家的那一站,又要衝忙地下車,接著再試著擠上車。就這樣地、沒有終點、循迴再循迴.....
Thursday, November 1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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